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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我要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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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5 16:37:00 自由发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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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销活动期间,每天、每人免费赠送鸡蛋八颗。”这一格式化促销语已经被参与活动的人们听的耳熟能详置若罔闻。促销主持人也将其背得滚瓜烂熟、熟记于心,每每说到思维枯竭时便会用来填补解救,足见其在促销期间出现的频率和重要性。而这一句惯用语也成了商家的主打广告语,也正是这一平淡无奇、朴实无华的促销语,却惊动了整个城区热衷参与促销活动的人们。

我们不知道“八颗鸡蛋”对于有一些人家意味着什么,起到了什么作用,抑或有什么诱惑力,只看他们以时间与辛苦做代价的这番执着,足见其对“八颗鸡蛋”的重视之情。商家在做促销活动之前先要发放一些传单,告知大家促销活动的内容,并且特别要将“每日免费领取八颗鸡蛋”的广告置于醒目一栏 ,仿佛这一赔本又不赚吆喝的活动反倒成了促销的首要内容,成了亮点。而拿到传单的人们则目光尖锐地直触此条信息,于是,在长期领鸡蛋活动中形成的微信群里通知一声,便有数人回应,相约促销开始时去领。

商家自是深谙舍得之道,“取之于民”不忘“利之于民”,以望兼济天下。借促销之机赠送顾客一些礼品,鸡蛋居多,亦可于此烘托一下促销现场的气氛,也展示了自己的非凡实力。然而,由于近年来鸡场饲料营养搭配失当,致使母鸡们浓缩了体内的营养生产出一个个如鸟蛋般大小的“小鸡蛋”,而且,蛋皮表面色泽苍白,似亏损了气血,不过全然不会影响领鸡蛋者的热情。促销这天一早,现场便排了长长的队伍,等待领鸡蛋。领取鸡蛋需要三个步骤:第一要排队;第二要为每一位队员发一个序号卡片;然后方才可以领鸡蛋。全部过程需要将近两个小时,一般都在十点左右。但是,为了这一优惠活动,很多人竟然在凌晨四点左右便来到了现场,期等遥远的十点钟到来。等待多时,不免有人心生怨忿,抱怨一番,却也无奈于制度的约束,只好继续等待。而大多数人彼此间说说笑笑不甚开心,也有不明情况者于中挤入队里,被先前排队的人们赶了出去,好不尴尬。

时至九点左右,促销大幕在震耳欲聋的开场曲中拉开,瞬间,乐队的音乐声,现场的叫卖声,客商之间的讨价还价声,声声不绝于耳,气氛热烈火爆。路上过往的行人听到台上主持人的讲解马上改变了路线直奔而来。领鸡蛋的人们则静静等待美好时刻的来临。“现在是点歌时刻!欢迎各位参与,点歌者送鸡蛋一颗!”促销主持人会在这时开展一个“互动”的栏目,以便安抚大家的情绪。顿时,排队的人们活跃起来:“我点牡丹之歌”;“我点东方红”;“唱二人台吧”……纷纷说出自己想听的歌,希望拿到一颗鸡蛋,当然都能够如愿以偿。

促销主持人必然是一个反应灵敏、八面玲珑之人,需要应对现场变故,尤其是领鸡蛋的人们,看似表面安静,实则暗波涌动,常常会因,时间漫长而引发一些骚乱,抱怨、冲突时有发生,需要主持人密切注意,并酌情疏导,于是,这名口才卓越的陈主持人也因此而闻名于促销界。

领鸡蛋的人“点歌”是为了增加额外收入,主持人为点歌者唱歌是想拖延时间,以便让现场气氛更热烈一些,两个不同的愿望竟达成了一致的共识。于是,抱怨等待时间太久的人们也温婉下来,眉开眼笑地报出了自己喜欢的歌名,接着,伸手接过一颗点歌所得的鸡蛋,不再抱怨,其他人更乐于这样的有趣活动:开心之余还有收入,何乐而不为?

一阵“你点我唱”拉锯式的娱乐活动之后,终于要领鸡蛋了 ,主持人宣布相关规则之后,一再叮嘱“不得拥挤!”,几番强调:“有票的都有鸡蛋”,大家便迅速整理好队形,精神抖擞地等待发鸡蛋。商家担心因拥挤发生危险,要派一名工作人员协助主持人的工作。每一次促销规定领鸡蛋名额只有50人,但现场排队的人数远远未止于五十名,由此也会引发一些冲突和争执。而这样的矛盾也并不是瞬间能够说清楚的。终于,在一次促销活动中,矛盾再也无法避免:一位名额之外右眼残疾戴着眼罩,手里拄着拐杖的老人便向这一规则发起了挑战!

“我等了一上午,怎么就没有我的?!为什么到我这儿就没了?!”

工作人员马上解释:领鸡蛋的名额是50名。

“什么50名?!我早就来了,我就要领!你们也没说清楚!”

“传单上写着呢。”

“我不识字,不看传单!我五点就来排队了!凭什么不给我领?你们办事不公道!”

“你不在五十名之内就不能领。”主持人解释。

“就怨你!瞎宣传!呜哩哇啦乱说一气!什么五十名?我来的最早!我就要领!”老人的矛头立即指向主持人:“你就是拖延时间!你就是个骗子!”

“我……!”主持人语塞,但又担心激化矛盾,便不再还口,任由指责,现场只有老人咄咄逼人的叫骂声,和蛮横无理地冲撞的身形,大家都面面相觑,没了办法。

这样的无理取闹者遇到一个就很棘手,根本无法说清楚道理,任何道理对于他来说都不是道理,他只要鸡蛋也不讲什么道理,可是店里的工作人员又不能破坏规矩,就这样僵持着,老人横眉怒目怒、火冒三丈地“据理力争”。围观的人看他不肯罢休便好言相劝:“何必呢,能领就领,领不上就不领,又不是家里没有。”

“对,不能领就算了,为了八颗鸡蛋何必呢,好像跟拼命似的!”有人鄙夷地说道。

“是!我就是要为八颗鸡蛋拼命!怎么啦?!我这条老命就是扔到这儿也要拿走这八颗鸡蛋!我的命就值八颗鸡蛋!我就是不讲理!”老人听到大家的嘲讽索性破罐子破摔起来,左冲右撞地要甩开拦阻他的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志在必得的样子,俨然古书中描写的山大王形象,异常凶恶,拐杖在地上敲的嘎嘎作响,一边气急败坏地吼叫着,一边指手画脚指责规矩不合“情理”,说话时嘴角不停地向右抽搐,唾沫四溅,脸涨的通红,眼罩也歪到了一边,仿佛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工作人员吓的退离了现场。

“给他几个吧。”

“不行,有规章制度。”

“那就不按规章制度!”主持人希望尽快息事宁人。

“再等等”

老人依然在现场怒不可遏地大声问责,并且,愈演愈烈,还要冲进商场内打闹,惹得很多人驻足观看,现场秩序极其混乱。工作人员眼见无法收拾局面,只好破例,拿了八颗鸡蛋,递到老人手中。

老人伸出僵硬的手指抖抖索索地接过了鸡蛋,仍然语势凛然地申述着自己的理由,被同伴们连推带拉地劝离了现场。

“为八颗鸡蛋拼命?真是的!”不知谁说了一声。

“就值八颗鸡蛋?为八颗鸡蛋拼命?”……另一位看客鄙夷不屑地摇摇头,说完走了……

一场闹剧至此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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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陈树祥

包头市作家协会会员

艺川文化传媒创始人

艺川音乐培训中心声乐教师

雅德轩国学馆讲师

艺川公益协会会长

包头市国学研究会副会长

一九八九年医校毕业。

一九九六年进修于包头市第一附属医院。

一九九六至二0一0年开办陈医生儿科门诊。期间任多家报社特约记者。

一九九八于吉林邵守义演讲交际学校学习演讲。

二00三年于北京中国音乐学院学习声乐。同期就读丙华盛世主持学校。

二00九年创办艺川文化传媒、艺川音乐培训中心

二0一三年创办艺川公益协会

二0一六年出版《厂汉此老》

二0一七年与包头市昆区文体局合办雅德轩国学馆。

二O一八年出版《石头村的齐天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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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7 02:33:08 自由发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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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1 06:25:49 自由发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诗画草原 发表于 2018-6-27 02:33
很有同感,给你点赞哦!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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