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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夏树苍翠忆母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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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0 14:37:1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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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如水,又是一年盛夏时。母亲,您离开我们已经快六年了,可您的音容笑貌还时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2012年7月10日晚6点多接到姐夫的电话:“妈,不行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刹时有些懵了。
    当我飞跑着来到您的床前,您已然像熟睡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上刚刚穿上艳丽的寿衣……
    我上前紧紧地握着您的手,抚摸着您苍白的脸,轻轻地呼唤着您,多么希望您看看我……可是……一次又一次地呼唤,却怎么也没有使您睁开那疲惫的双眼……
    中午参加一个活动,心中就有种异样的感觉,于是下午便回车站的家中陪伴病重中的母亲。姐姐给您喂水时,您口际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也许那是您弥留之际的嘱托,可是我没有听懂,更没有在意。母亲,我的心好痛啊,不孝的儿子终究没有在您临终时陪伴在您的身边,这无法弥补的错误,将成为我永久的伤痛,我终生最大的遗憾。
    我跪仰苍天呼唤您——我的母亲啊,您真的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吗?!您为什么就不能等我回来呢?!虽然我跪伏在您的身边……忏悔着,但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母亲,还有几天就是您的生日了,我恨自己,让您带着失望就这么走了……
    病来的好似很“突然”,5月2日住院时,您已全身发黄。化验、拍片……那几日我每天都在担心着可怕的事情忽然降临。从彩超的疑惑,到增强CT片,最终确诊为“胰腺癌”。说实话我不敢接受这一切,只好拿着这些病历资料奔波于包头、北京几大医院托关系找相关专家来确认这已是不争的事实。面对您的询问,我“假装”淡淡地说“不严重,只是胃的事,吃点药输输液就好了。”然而那段时间里,难过沉重的心情怎能“言表”呢?我放弃了一切,回到了您的身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多陪陪您。看着病床上的您,我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不知所措。为了尽可能减少您的痛苦,我力主采取“保守”的治疗方法,放弃去做目前医学上没有多大意义的手术和放化疗。母亲,您怪我吗?您能理解吗?
    也许是病房环境的影响,也许是自身感觉的变化,6月6日您在我不在的情况下“强硬”地要求哥姐把您送回了家,也许“落叶要归根”呐。我很庆幸的是我有一个深爱着母亲的父亲,有一个好兄长好嫂子,有一个好姐姐好姐夫,还有其他亲朋好友,是他们不分昼夜地守候在您的床前,精心照料,细心呵护着……
    然而药物的治疗,加之乡间的偏方,也未能在温暖的夏日里,使您的病情有任何延缓与改观。疼痛感已然在您的全身抖动中不时地体现了出来。上苍啊!为什么让我慈祥善良的母亲遭受如此的苦难呢?!
    也许,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不忍您在人间再遭受苦难了,把您引走了。是这样的吗?母亲……
    无边的悲伤浸透了七月的夜……
    儿时的早期记忆是从火车站仅有的三排“窑洞房”开始的。母亲您随着抗美援朝转业归来的父亲一路奔波辗转最后落户到那时风沙漫天的包头。一个小小的“窑洞”小院,养活着一家六口人,从父亲意外摔断了腿,和不懂事的我游戏“误伤”了邻家小哥的眼睛开始,我们的生活“雪上加霜”了。在那个困苦的年代,为了养育成长中的儿女们,坚韧的您长时间地在菜窖里从事摘菜工作、七六年“地震风波”时睡梦中分秒保持着清醒以便我们能及时地跑到安全地带、整夜里独自装卸连男人都难以完成的一整车货物、“加班加点”地以“家属工”的身份靠着几颗烤熟的土豆炼着火红的钢屑、四处捡拾着可以变现的垃圾废物、风雨里骑车卖着“险些跌进水沟丧命”的冰棍雪糕,还有为改善生活而辛苦饲养的鸡鸭和猪羊……
    这一切为了谁呢?而您在遭受多少白眼后流下辛酸的泪水有谁能知道呢?母亲,这一切怎么能忘记?怎么会忘记?
    姐姐泪眼涔涔地说,妈去了,才知道妈在心中的地位,才知道为妈做得太少太少,才知道什么是锥心刺骨的遗憾!望着悲恸欲绝的骨肉至亲,我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身为人子,我到底为母亲做了一些什么?给了母亲多少关爱?给了母亲多少精神上的慰籍?陪着母亲说过多少话?知道母亲内心深处有多少愁苦?知道母亲到底需要些什么?母亲活着的时候,我总是会为自己不能尽孝找各种开脱的理由。我忽然感到自己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冷漠,如此的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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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条件稍有好转的是在大哥成家姐姐出嫁后表现出来的,那时二哥也在母亲替人看孩子换来的帮助下当兵走了,只有我一直享受着倍受父母照顾的“学生时代”。1985年10月26日,我们告别了“窑洞房”,搬进了您和父亲一砖一瓦盖起的大院,由此,“大院情结”便深深地根植于我的生命中了。
    健康的“蔬菜园”就在这里;
    二哥的结婚庆典就在这里;
   “金榜题名”的贺宴就在这里;
    假期同学朋友相约就在这里;
    劳累生病休养就在这里;
    侄女外甥长大成人就在这里;
    节假日团圆聚会就在这里;
    迎娶老儿子媳妇起点就在这里;
    您免费施展“接骨手艺”扶贫济困就在这里;
    成立“红黄蓝幼儿园”您奉献爱心就在这里;
    ……     ……      ……  
    如今,大院已翻建成了两栋小二楼,酷爱骏马的母亲您却走了,是太劳累了,太辛苦了,您耗尽了最后一点儿力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多么希望能再看到母亲站在院子里那熟悉的身影,听到那亲切的召唤声,还有您那招手之间,无限春光迎面扑来的感觉……
    然而,大院依旧在,慈母却已逝……
    记忆里的中秋节,您总会在院子中间摆上一个“供桌”,放上月饼、水果,月亮升起来后,点燃香火朝拜,之后就是“甜蜜的分享”。
    记忆里的节日宴,您总是亲自主厨,简单平常的品种在您的手中通过各地风味的柔和演变成一桌美味的大餐。
    即使在饥荒的日子里,一颗鸡蛋、一碗长寿面和几块炸糕也会知足地填满我们生日的空间,还有不舍得买一件衣服的您含辛茹苦积攒每年春节为我们添置新衣带来的难忘快乐......
    每次回家,握住您的手,就好像是抓住了生命之根,我的灵魂就会有了归依。平日里大家对您一点点儿的好,您都会把它无限地放大进行回馈;而您对我们的好,对我们的爱,却往往被忽略了……
    母亲是家。有您在,总有一盏灯为我们亮着,总有一颗心在时刻牵挂着我们。无论千山万水,只要您在,总会定期聚首,尽享天伦。为难事,对您说;高兴事,与您讲。母亲,我们生命的源泉,灵魂的憩息地。
    可如今,没有了您的中秋,“月饼”已失去了味道;没有了您的春节,“团圆”已退去了光泽……
    您走了,我们再向谁去诉说满腹的心事?再到哪里寻找环绕母亲膝下的温暖?
    魂归天国的您,旅途漫漫,何时才能归来?我们几时才能再见您的慈祥的容颜?
    人生苍茫,孤独的灵魂在无边的时空流浪。进入我的梦乡吧!母亲,让我们彼此温暖……
    作为家中的老小,我结婚很晚。2010年1月23日的婚礼,我看到了您灿烂的笑容。虽然一直以来您嘴上没有急促地催我成家,但四处托人求婚的信息却让我明白作为母亲的良苦用心。也许是虔诚的您真诚的祷告,我的爱妻终于在您满意的期盼中出现了。您逢人便说,老儿子结婚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在快乐之余内心还有一丝苦涩的内疚,为什么让母亲您等待操心了这么久,不孝啊!
    随着女儿的降生,您更是表现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不时电话询问孩子的成长状况。回到家里总是往孩子兜里放些礼物,就如同关爱我一样。然而那年春节后您就不主动抱孙女了,嘴里念念说着,老了,抱不动了,我身上别有什么病菌传染给孩子。当时我没有在意,但没想到“一语成谶”,也许那时您已经感觉到了什么,也许……
    抱女儿回家探望时,出院躺在家中的您极力摆手不让孩子到床边来,女儿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不敢看她奶奶一眼。当时的场面一片寂静。
    在我的心中,总有种感觉——与母亲您同是属虎的女儿好像就是您的“转世”。每每陪女儿娱乐、早上醒来看到身边的她便不时就会想起您……
    母亲, 您老人家放心地走吧。儿子的体内流淌着您善良的血液,儿子的身板有着您铮铮的傲骨。我一定会听您的话好好生活,把女儿健康快乐地养大成人,这就是我们一家人对您最大的感恩……
    往事如风,岁月如歌。
    如今,您背靠着青山,俯瞰着您的儿女生活的地方。
    母亲,我相信,每当我再去看望您的时侯,我一定还会听到母亲您那欢声笑语和对我们亲切的教诲。我一定会看到您穿着儿女送的艳丽的衣服在云彩飞扬的天空、在洒满鲜花的绿茵大地、在金色的阳光下轻盈飞舞!美轮美奂……
    母亲,我知道您老人家会永远惦念着您的亲人,您在天国为我们默默地祈祷,祝愿我们在人生的旅途上努力地走好每一步……
    夏树苍翠,焚香敬茶。
    母亲,今日借清爽的风儿给您捎去我们无限的思念……您一定能收到,对吗?
    泪眼朦胧中,您站在远处,背负着苍茫的落日、袅袅上升的炊烟、如黛的群山,向我挥手,定格成一幅永恒的画面……
    世界上最博大的是天空,而比天空还要博大的是母爱!时间是永恒的,而母爱,可以超越时空!
    母亲,我们永远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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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2 12:17:28 自由发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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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12 12:52:31 自由发APP发布 | 显示全部楼层
shunqiziran 发表于 2018-7-12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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